他去了大理寺,见了封衡,开门见山地问了薛姮的情况:“人怎么样了。”
“救是救回来了。不过薛娘子很是抵触,精神状态也并不稳定,臣只怕她会再一次想不开。”封衡道。
又忍不住问:“陛下打算何时提审薛崇?”
“提审什么。”嬴衍负手在后,皱眉说道,“郑氏是诬告不是么?治她一个诬告之罪,把人关起来,其余人放了吧。”
封衡微微讶然,又很快明白。
陛下的不处置才是处置。薛家手里是有兵的,且就驻扎在城南大营。为太上皇领兵多年,势力根深蒂固。
此番对于薛家的处置太过突然,只怕稍有不慎,就会令京城陷入风雨飘摇之中。陛下得登大位不过半年,的确是不宜在此时发难。
不过是男女之事而已,尚不足以将薛氏定罪。除却皇家自己,又有几人知晓这罪名是真是假。人心不稳,便最宜滋生事端。
况且以樱樱与薛姮之交好,必然是不忍再令她置身流言漩涡之中,陛下或许不会顾及薛姮,却一定会顾及樱樱。
可这样一来,岂不是又要放虎归山?薛女郎清醒后,又该何其失望。
封衡心下空空的,又很快回过了神。
身为陛下的臣子,他对薛姮的关注实在过多了。
“就这样办吧。”书笺从袖中滑落,嬴衍慢条斯理地叠好,收入了鞶囊之中,“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,朕等得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