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时轻烟淡淡,晚霞绚丽似火,似也浓墨重彩地庆贺这人间之喜。晚风卷起淡淡的落蕊,被卷进重翟车辘辘行转的车轮里,伴随皇后仪仗往应天门去。
只在天子登基及娶妇等重大庆典打开的应天门正门洞开,岑樱进入应天门后,下车一步步往高额巍峨的含元殿走去。
笙箫聒耳,灯烛辉煌,含元殿前,同样身着婚服的丈夫正在等她。
两侧皆是百官,龙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几能压垮人的静寂肃穆。她紧张地握着团扇的手几乎握不住,死死握着团扇扇柄,在长御的引导下向他走去。
含元殿前的白玉台阶之前,嬴衍借着两侧升起来的龙灯,将她的谨小慎微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皱了下眉。
这不是做得很好么?也不是第一次了,她这么紧张做什么。
他不愿再等,索性向她走去,倒把身侧的礼官都唬了一跳。
“不必紧张。”他抑下同样烦乱的心跳,握住了她的手,“一切有我。”
他掌心似有无尽的温暖传来,源源不断地给予她力量,团扇之后,岑樱感激地朝他睇去一眼,内心就此安定许多。
好容易捱完了所有繁琐的礼节,傧相唱喏皆毕,两人登上台阶,进入事先搭建好的帷帐之中行合卺、同牢之礼,尔后方除下团扇,进入含元殿中接受百官朝拜。
岑樱和他并肩而坐在主位之上,众官三拜九叩之时,她心不在焉地在殿中寻找着父兄的身影。
柔然使团的位置被安排得不算远,她一眼便看见已作使臣打扮的父兄,他们也正担忧地看着她。岑樱眼眶一热,几乎泪流满面。
她知道以他们的身份不能坐在那个位置,但他仍是尽可能地顾及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