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衍不理,只冷冷注视着常泽。
常泽是苏皇后的心腹兼情人,忧心她的安危,很快带着宫人抱了孩子来,小皇子妄然受了惊吓,在襁褓间哇哇大哭,尖利刺耳的哭声宛如魔音悬梁,格外可怖。
“猞猁,这与这孩子有什么关系?你这是牵连无辜,不是仁君所为,不要做傻事。”
到底养了这几个月,纵使不是自己所生也生出些许微薄的感情来,苏后终于慌乱起来。
更令她头皮发麻的却是儿子的态度,一个婴儿而已,他竟想对一个全然无辜的婴儿下手,又有什么是不敢做的?
宫殿内夜凉如水,气氛沉凝得好似冬日梁上倒垂的冰棱。嬴衍提剑,直指襁褓间的婴儿:“怎会是牵连无辜?母亲之所以对我的孩子下手,不就是为了这个孽种吗?”
“先杀我子,再杀了朕,好立这个野种为帝任你把持朝政。既然如此,儿子又岂可令母亲失望?"
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仿佛玉石上光华流转,清透温润。剑尖却已直指婴儿咽喉。
襁褓间的婴儿也似感知到危险,哭得更加厉害。大殿内乱糟糟一片,苏后更是一阵毛骨悚然:“他可是你的兄弟!”
“兄弟又如何?等到长大了也是个养不熟的,像长乐这种一母所生的尚且对儿恨之入骨日日祈祷想朕死去,何况是这异腹所出的野种?”嬴衍剑尖一转,已直指苏后咽喉。
他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声音,凭什么,凭什么嬴伋那种禽兽的儿子就能活,他的儿子却不能?他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,凭什么他的儿子要死!
凭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