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衍在含元殿设宴款待了岳父。他仍做汉人服饰打扮,朱红官袍掩去了无法打直的右腿,衣冠磊落,风仪峻整,恭敬地立在金阶之下行柔然的礼节:
“下臣拜见大魏皇帝陛下。”
音色在宽阔的大殿内泠泠回响,有若金玉相鸣,霎时便将众人目光吸引过来。
去年参加女儿大婚典礼时他是易了容的,因而朝臣们眼下方是第一次见到他真容,不少老臣都倒抽一口冷气,惊惶相视。
眼前这个柔然使者,怎么那么像当年暴薨的长平侯谢云怿?
御座上的天子面上却是古井无波,抬手示意免礼:“贵使远道而来,不必多礼,可先在宫中暂住,随后,我们再商议回礼之事。”。
徽猷殿中,岑樱听说父亲来了,心神不定地从白日捱到了黄昏。
“阿爹!”
远远瞧见丈夫和父亲的身影出现在回廊尽头,身后还跟着周沐。她疾步朝他们走了过去,杏眼泪光盈盈,依赖地打量着父亲。
阿爹还是没有什么变化,只气色倒要好上许多。分明他走了还不到一年,她却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。
岑治亦打量了女儿一晌,抬手比了比:“像是长高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