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皇后在上首瞧得分明,亦是脸色一白。
嬴衍置若未见,握了女儿胖乎乎的小手哄着,随口寒暄:“今日是小女的满月宴,亦是家宴,诸位随性便好,不必多礼了。”
“都入座吧。”
于是这一回,众人都看清了小公主脖子上的挂坠,又被震得不知说什么好。
嘉王两兄弟惊讶之余,又都有些气愤。女儿终究是要嫁给外人的,嬴衍怎么能把皇位拱手外人?
人群之中这样想的似不在少数,只听苏钦干笑了两声:“是臣看错了吗?小公主脖子上坠的……像是陛下的玺印。”
“舅父好眼力。”嬴衍眼也没抬一下,依旧爱怜地看着怀中的女儿,“听说小孩子的魂魄极易被神鬼勾走,拿天子之气替她压一压,也好保佑她平安顺遂。”
“陛下,这似乎有些不妥。”一人斟酌着开口,正是深受天子信任的大理寺卿封衡,“且不说民间乃是认为小孩子要贱养才好养活,事关国家承继,天子之玺,又岂能坠在小公主的脖子上呢?”
“这又有何不可?”嬴衍皱起眉来,威严之色顿显,“朕是天子,朕的孩子,自然就是下一任君主,又怎么配不上这玺印呢?”
封衡似乎大惊失色:“陛下的意思是,将来要传位给小公主?”
“不然呢?”嬴衍反唇相讥,“朕可就这么一个女儿,不传给她,难道要传给你?”
“臣不敢!”封衡面色急转苍白,仓惶跪下。
嬴衍又将孩子交给身侧的妻子,尔后起身,威严目光冷厉地扫过席间诸人:“诸位,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