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那从小被放在玻璃罐里呵护长大的自尊心作祟,她有种无法克制的难堪,特别是在回忆起周隐用那种眼神看她的时候。
就好像她为了钱,有多冥顽不灵,不知深浅。
但其实呢,一切都是谎言。
她根本不缺钱。
不去工作室的理由,也只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再执迷不悟,甚至难堪。
还有就是,她没有勇气和那样一个女人竞争……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事,就是和别人竞争。
然而这些话,陆北柠根本没法告诉周隐,因为告诉他的同时,就意味着她要把自己的内心全部剖白给他看。
陆北柠不想这样。
她甚至已经认了命,觉得这件事的最终解法,应该像今晚这场相遇一样,稀里糊涂地开始,无疾而终地结束。
而她和周隐,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交汇。
但想是这么想,事态从不朝着人认为的方向发展。
就比如,陆北柠明明已经不在周隐所在的片区工作,却还是在取餐的间隙,再次见到了他。
确切的说不是“见到”。
而是周隐主动过来找她。
烟火气十足的烧烤区,师傅们火急火燎地烤着各类食物,混着火星的热气升空,啤酒的麦芽香四溢,喧嚣非凡。
就是这一刻,周隐清隽的身影格格不入地斜靠在后方伞棚的柱子上,神色明显跳脱出刚刚社交式的随和,显得疲倦又清冷。
他单手夹着一根细烟,没点,另一只手捏着手机,给距离不到十米之内的陆北柠打电话。
“过来。”
现实里沉柔的嗓音和电话里的声音重叠,像是什么玻璃制品落在心上,啪嗒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