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柠偷撇了眼周隐,发现他嘴角终于溢出这个晚上第一个还能称得上笑的笑。
明明气质比早年前还要凛冽矜傲,可笑意只要浮上眼,他好像就又变成那个曾经宠着她爱着她,只对她一个人温柔的周隐。
这种视觉反差感,让陆北柠心神微荡,一时间五味杂陈。
直至车子驶到路上。
他略偏头问了句,“还是上次位置?”
“不是。”
陆北柠思绪归位,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,“玖和路隆达广场。”
修长的手臂操控着方向盘,周隐略一斜眼,在后视镜里睨着神色冷淡的陆北柠。
收回视线,像是找不到借口,也没有耐心找借口,状似不经地说了句,“赵蕊说,今天碰到你了。”
陆北柠眸色微闪,侧头意外地看他。
周隐平声静气,“她说你去接小朋友,那个小朋友八岁半。”
后面的话他没有往下说,像是留了足够的白,让陆北柠自己解释。
可陆北柠想的却是,我凭什么要解释?
她理直气壮地应声,“对啊,是八岁半,又不是我生的,有什么好意外。”
说完就兀自看向车外,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。
握着方向盘的五指暗自收拢,周隐克制着胸腔里那股烦闷的火气,语调平缓,看似云淡风轻地浅扯着唇。
“所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。”
语气黯然又咬牙切齿似的不甘心。
比起重逢那天,对于她“怀孕”的不相信,明显有种“周隐式”的不淡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