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隐倒是一如既往地沉稳,用指腹在陆北柠发红的脸颊上,画着圈儿把药膏晕开。
凉凉温和的触感,让陆北柠舒适许多。
男人清俊的眉头却紧蹙着, 忍不住柔声疼惜地指责, “这么能哭,我看你上辈子就是喷水池里的雕像。”
陆北柠撇了下嘴, 鼻音浓重地回怼,“那你上辈子还是池子里的王八呢。”
“嗯,我是王八。”
周隐轻笑, 腔调悠长又耐着明显的性子,“千年万年都蹲在我女神脚底下等她搭理。”
陆北柠被他说得嘴角一抿,眼底抑着稀疏笑意,嗔他,“口蜜腹剑,谁是你女神。”
周隐深眸定定看她,眼底噙着蜜意,语气溺着,“嗯,谁问谁是。”
平平淡淡的几个字,像是山洪海啸平歇后得之不易的弥足美满,陆北柠垂下眼,唇瓣微微向上弯出一道浅弧。
明明吵到分崩离析也不过是刚刚的事,可现在却又无比亲密地坐在一起。
说不感慨是假的。
甚至陆北柠也在怀疑这一刻是不是真实的。
周隐涂完一处,正想再挤一点药膏,手边电话响了。
电话那边,邝静懵里懵懂,问他刚刚发生什么,怎么这么久还不回去。
偏偏他开的是公放,陆北柠浑身不自在,也不好出声,就这么侧头看着旁边没太多客人的柜台。
周隐淡撇着她,随口说了下情况,“还有点事没处理好,先不回去。”
“不回来?”
邝静语气大开大合的,“你是指今晚不回来,还是明后天都不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