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涂完,被周隐收起来放好,“在我们分手后。”
周隐侧首,握住她挂着薄汗的左手,随着悠长的声嗓慢捻揉搓,“那会儿沛沛重病,医药费几乎拖垮了引灵,我束手无策几乎绝望,表姐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。”
当年一切发生的那样戏剧化,别说是现在神色诧异的陆北柠,就连当初的周隐都没有预料到。
还是邝静拿着周隐当年的出生证明,还有周隐母亲邝梦的身份证照片,才勉强说服。
“你母亲……”
陆北柠身子坐直,不自觉地回握住他的如玉般蕴凉的指节,像情窦初开那般自然。
在男人平沉的音调中,陆北柠第一次听到关于他原生家庭的陈述——
周隐的母亲邝梦,是帝都邝氏集团的私生女,虽是这么说,但她在邝家极不受待见,从来也捞不到什么好,索性高中毕业毅然决然考到北浔来上大学,也因此与周隐的父亲周如海相恋。
那个年代,大学生本就稀缺,即便周如海只是高中毕业,也没让人觉得这段恋情有多么不平衡。
毕业后邝梦当了本地一所初中老师,周如海则接了家里的饭碗,在一个国企的厂子当车间副主管。
在当年,这样的结合在外人看起来简直合合满满,就连邝梦自己都很知足,她渴望有个自己的家,所以刚结婚没多久,邝梦就生下周隐,然而她没想到,这一切只是她人生厄运的开始。
周如海第一次家暴那年,周隐才一岁。
小奶团子什么都不知道,只能坐在床上哭,哭累了,周如海也打完了。
邝梦抱着小周隐,毅然决然要离婚,周如海就当着所有邻里邻外,给她下跪磕头,求她原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