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兴自然是高兴, 甚至平直乏味了一晚上的嘴角, 也因她荡漾起外人不得见的活泛笑痕。
只是这抹笑意还来不及加深,周隐就在无意间瞥到照片里不易发觉的一处。
明净的落地窗外是冥冥不清的夜色风景, 玻璃上却反射着宋行舟和陆北柠两个人的身影。
两人坐在合开的咖啡厅里, 所处的位置, 也和他第一次去“乐可”时一样,面对着面,不近不远。
陆北柠可可爱爱地拿着手机拍照,宋行舟则言笑晏晏地看她。
那眼神,与他早年间曾看向陆北柠时纵容偏溺的眼神,竟有种微妙的重合。
周隐眸神凝思, 桌前那半杯上好的Louis XIII Black Pearl纹丝未动, 少了酒气,思绪也变得清明刁钻。
他始终记得那个雨夜, 那辆撞翻了的兰博基尼,从后备箱摔出的一大束火红火红的玫瑰。
那花是给谁的,不得而知。
但若要周隐去推断。
他就只能朝陆北柠身上去判。
毕竟他这姑娘, 从小到大都是晶莹璀璨的皎皎明珠,除了简惠和他,也会有其他慧眼识珠的人,想要贪心纳入囊中。
好在饭局结束的时间还算早。
在场有偏年轻一些的人,提出要去哪家哪家的私人公馆打几局,再找找别的乐子,邝家老爷子谁都没在乎,唯独主动把周隐叫过去,话里有意让他和这些上流子弟打好关系。
自周隐带着至上冲杀出一番天地,邝家显然对这个私生子嗣另眼相看,特别是邝老爷子,年轻时也是贫苦出身,靠自己白手起家,最相中的就是周隐这样的孩子。
但可惜,周隐多少还是有些他容不下的缺憾,比如太重情义,也舍不去儿女情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