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凉了,一点也不烫。”钟语芙回。
他垂下头,细致的将指缝,指甲窝的水全部擦干。
柔弱无骨的手捏在掌心,柔软温热透过肌肤,渗进血肉,迅速在四肢百骸蹿流,心脏惊的重重抽了一下。
女孩子的手怎么这么柔软?还跟小时候那个粉团子是的。
他拇指扣了抠,将她整只手都扣在掌心,拢到宽大的衣袖里。
是长大了,手都能撑满他掌心了,他想。
钟语芙:“……”
他常年握兵器,掌心有薄薄的茧,粗粝的手指扣在掌心,揉捏,有点痒痒的。
她掀起一只眼皮,用余光看过去,就看见韩景誉肩背如松如竹,挺的笔直,精致的脸部线条没有任何表情,看着几上流淌的水渍。
又淡定的用帨巾漫不经心擦着水渍。
他的表情太过正经,以至于钟语芙十分怀疑,衣袖低下到底谁的手指扣扣柔柔的摩挲。
五指还插·进她的指缝,和她十指相扣。
--这这这这,这人也太能装了吧!
钟语芙亦强做淡定,用另一只手端起茶杯轻呷,心脏跟着噗通噗通跳。
他的手怎么这么烫人呢?
余光里,一片阴影忽的从头上罩过来。
她眼珠子一转,就看见韩景誉的脸凑了过来。
“侯爷,嗣厨新作的苹果酥,属下端给进来了哈?”
被指派过来送点心的是马照,他的声音在帘子门口响起来,两人立刻转了头各自分开,收了手,不约而同的握上茶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