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?”化妆师笑着道:“这也不肯定吗?”
季星摇脸上的笑肉眼可见地淡了些,声音有些轻,“我是孤儿,也弄不清身上到底流着谁的血。”
大喜的日子,这样的话题多少有些伤感,化妆师有一瞬的尴尬,连忙转移话题,道:“您这么漂亮,您先生一定很爱您吧。”
“看您手上这枚钻戒,得有三克拉了吧,”化妆师眼尖地瞥见季星摇手指上那枚钻戒,惊叹道:“您先生对您可真好。”
听着这样恭维的好话,季星摇脸上却没有露出甜蜜欢喜的表情,她垂着眸子,看不出什么神情,过了会似乎很轻很轻地说了句,“或许...”
这家的新娘和正常新人的反应也太不同了,化妆师不敢再多聊,生怕再踩了什么雷,只快速地粘好了最后一根假睫毛,道:“好了,季小姐,您要是觉得没有问题,就可以去换衣服了。”
季星摇点点头,“可以了,谢谢。”
化妆师连忙摆手,“不用谢,我带您去更衣室吧。”
季星摇换完衣服从更衣室出来,身边跟着化妆师的同事丽娜,她们同属一家婚庆公司,只是负责的部分不同。
季星摇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人。
镜子里无疑是个美人,红色的礼裙,雪肤乌发,眸光潋滟的样子,像是映在清泉中的一簇开到荼蘼的繁花,纤弱靡丽,美丽不可思议。
可这样喜庆的日子里,她面上却不见多少喜悦,从始至终都有一层薄纱一样的愁绪笼在眉宇间。
丽娜看着镜子里的美人,有些移不开眼,她挑剔的目光打量着美人全身,发现唯一的美中不足的是礼服腰身尺寸于季星摇来说有些宽大。丽娜不禁感叹,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,这样的美人,臭男人竟也不知道珍惜,订婚宴准备得这样匆忙,连衣服都不够合身。
礼服是抹胸款式,腰身不符,胸前也有些下坠,季星摇捂着胸口,把抹胸礼裙往上扯了扯,听丽娜说这已经是最小码了,季星摇摇了摇头,“还有别的款式吗?”
丽娜:“有的,一共给您准备了六套备选,有一件银灰色的是XS码,您要不要试一下?”
院长阿姨说这样的日子,礼服要红色才更吉利,银灰色太素静了些,季星摇想起院长阿姨的话,问道:“没有红色的吗?”
丽娜有些为难,“XS码只有银灰色一件,恐怕也只有这件您穿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