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骁道:“你以后可以继续跳舞了。”
季星摇一愣,这句话的效果于她来说无异于惊天炸雷,把她愣愣地劈晕在了原地。季星摇呼吸急促,眼睛蒙上了水雾,她使劲地眨着眼,想要看清贺骁的表情,确定贺骁并非在和自己开玩笑。
贺骁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,“我找到了一个医生,她看过你的病例和片子,说你的腿恢复的可能性在六成以上,你愿不愿意试一试?”
“啪嗒,”泪水砸在了季星摇的手背上,季星摇像是毫无所觉一样,她抿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,用力地重重点头。
她愿意。
从医生下判决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,季星摇已经忘记了自己在网上找过多少资料,咨询过多少医生,可希望通通破灭,她只敢躲在被窝里哭。
后来她知道该接受现实了,于是总是反复地告诫自己,自己要接受这样的生活,为此她甚至还去找了份工作。
可难道她心里就真的接受了这个结果了吗?
当然不可能。
舞台是一个舞蹈人这辈子罪不可割舍的惦念。季星摇一面告诉自己要放弃,一面又大汗淋漓地偷偷做着复健,她忘不掉,她始终抱有侥幸。
她总是想,万一呢?说不定那天她就好起来了呢。
而当她终于握住了那丝侥幸,季星摇竟是笑不出来,她用尽全身力气也仅仅只让自己不狼狈得哭出声。
失而复得的滋味,原来竟是这样让人想痛哭。
季星摇哭得泪眼朦胧之际,被揽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,他轻拍着她的后背,低声地哄她,“好了宝贝,你哭得我心都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