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岁:“然而什么?”
医生扶了一下眼镜,“然而开腔手术不是一般的小手术,风险性和对人体造成的创伤都是巨大的,常老年老体弱,抵抗力不及青壮年,尤其先前又做过这个手术,再经不起二次手术带来的创伤。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建议保守治疗,用药物维持和控制。”
常岁算是听明白了,接下来只能用药续命的意思,这跟判了死刑有什么区别?
“其他医院呢?”常岁整个脑袋嗡嗡作响,“国内国外,其他医院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?”
林今朝搭在她肩膀上的手,暗暗按了一下,试图让她冷静。
医生顺着她肩膀的那只手,看向林今朝,“我想,在常老第一次入院的时候,林总已经做过相关调查了。”
常岁猛地抬起头,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林今朝。
林今朝受不住她的眼神,转开脸去,咬了咬牙后跟。
没错,事实如医生所言,国内在这方面治疗技术已经相当成熟,现在问题的根源,是老人身体经受不住折腾,所以无论去哪家医院,给出的治疗建议都是一样的,如若不然,他早安排爷爷过去了。
“那我……”常岁像是被突然抽空了全身所有的力气,肩膀耷拉下来,嗓音低低地,“现在可以去看爷爷吗?”
她问医生,医生摇了摇头,“现在不行,12小时之后,看情况我会让护士通知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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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十二点,常岁才离开医院,和林今朝回到常家别墅。
上了二楼,两人一左一右分开,各自回房。
常岁没走几步,又停下脚步,转头叫住林今朝。
“林今朝。”
林今朝手臂上搭着脱下的外套,正单手解着衬衫扣子,停下来回头看她。
常岁不甘心地又问了他一次,“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”
生老病死,很无奈。林今朝踱步走到她面前,抬起的手放在她的脑袋上,轻轻抚着她的头发,“洗完澡好好睡一觉,明天上午我们再去看爷爷。”
常岁无力地点点头,转身回房。
林今朝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他的眼睫轻眨了一下,才重新恢复了行动力一般,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常岁洗完澡,躺平在床上。
连续出差一周,参加竞标期间精神高度紧张,好不容易去酒吧庆祝放松,又收到爷爷病情恶化的消息,她的身体和精神,都处于极度疲劳的状态,可是,当她躺在床上,却怎么都睡不着,只会眼睁睁地盯着天花板,发呆。
她伸手摸到床头柜子上的手机,给林今朝发消息:【你睡了吗?】
林今朝:【睡不着?】
常岁:【家里有安眠药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