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色的墙纸有些剥落,上面的糖果花纹也稍微褪色,公主床上的蕾丝帐幔沾满灰尘,床尾的小熊胸口插着一柄水果刀,针线绣出的可爱笑脸也变得不再天真。

曾经这个房间很符合小姑娘的喜好,天真烂漫,粉嫩美好,但时光已经把这里变得面目全非,就像她狠下毒手的父亲一样。

费伊生的很可爱,肌肤雪白,湛蓝色的眼睛又大又圆,像只纯洁的小鹿。她穿着蓬松的背带裙,金色的卷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,粉色的蝴蝶发圈扎起一双马尾,整个人鲜活灵动得不像个人偶。

她坐在脏兮兮的床边,嘴里轻快的哼着歌,手上抱着一个白色的东西轻轻抚摸着。

他起初以为是兔子布娃娃之类的,走近了看才发现是白森森的头骨。

燕楼:

好家伙,这是死得透透的了,他的赌约输了。

费伊。燕楼对待小姑娘还算宽容,于是很礼貌的站在门边询问,我能进来吗?

费伊终于转头看他,蔚蓝的大眼睛很快弯成一双月牙,似乎澄澈得毫无阴霾,但她手里的头骨并不这么认为。

当然,先生。费伊甜甜笑着说,我等你很久了。

燕楼挑眉进屋,说:既然这样,那你能不能告诉我,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在哪里?

不能哦,先生。费伊笑眯眯的说,碧翠丝只想见你一个人。

那好吧。燕楼问:碧翠丝在哪?

这个也不能告诉你哦,先生,碧翠丝不准我说的。费伊歪着头说。

燕楼问:那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?

费伊站起来,手里捧着的颅骨白得瘆人,不是我想叫你来,而是碧翠丝让我杀了你!

话音未落,她手里的颅骨忽然飞起来,平钝的牙齿逐渐变得尖利。它不再是一个人头骨,而是变得像恶魔的头颅,或许这正是路德在费伊眼中的样子。

头骨张大嘴向他咬过来,速度快若闪电。

与此同时,房间内的一切都成了费伊的武器,玩具熊胸口的刀子、被扭曲的金属衣架、变得尖锐的床柱这些东西全在费伊的控制下铺天盖地的袭向燕楼,大有将他掩埋下去的意图。

但费伊的架势虽然猛,却无法对燕楼造成实质性的伤害。

他凝聚阴气成盾,将所有攻击抵挡在外,并且毫不留情的反弹给费伊。

在阴气和念动力的控制下,屋内的东西漫天乱飞,两人相互角力,造成的动荡越来越大。

燕楼抬手困住飞来的头颅,任凭头颅怎么用力也只能啃一啃空气,但他没料到头颅忽然张开大嘴喷出一口火焰来,他隐约闻到了硫磺的气息。

火焰燃的很猛烈,带着异样的白色光彩,而且非常顽强,一黏上燕楼的衣角就顺势不断蔓延,似乎不将他烧干净就不会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