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漠挑眉。
她贴着墙往里走,愣是一点都没挨上他的手。
楼梯阶梯没有贴砖,却也干净。
沐央在前,宋漠在后。
“沐冰盈她家跟衡哥有什么过节?”
沐央脚下微顿,回过头看他,“她跟你说的?”
“她叫我问你。”
她想了想,“就是因为我婶,她跟沈伯母很要好,冰盈来我家,听到我爸打电话说衡哥的事情,回家跟她妈说了,她妈就去告诉了沈伯母,还怂恿沈伯母去电视台闹。”
宋漠稍稍抬眉,就那么看着她。
沐央被那双眼看得极不自在,挪开眼,“衡哥不一定记得这些事儿。”
宋漠:“这事儿,只怕到死他都忘不掉。”
沐央呆愣片刻,“记得他也不会计较吧。”
“他会。”
“……”
“首富是随便做的,他做到今天,就为了给他妈出一口气,要不他能大义灭亲。”
“大义灭亲?”
他又乱用成语了,六亲不认才对吧,沈知衡只是不认他舅舅舅妈。
“当初就因为沈阅铭从中阻拦,还对他哥隐瞒了衡哥他妈怀孕生子的事实,害得母子两人吃了很多苦,现在他才要治他亲叔。”
沐央蹙起眉头,“他那不是为了帮你么?”
宋漠手拍拍兜,正要往兜里掏。
“你不要抽烟。”
他的手定住了。
她低声抱怨:“你别乱搭线,特别是我妹的,她都被骗过一次了。”
宋漠低笑:“我就是想尝尝月老这碗饭。”
她别过脸,“就是让你吃太饱了。”
空气凝固,静置不动。
没一会儿,高大的身影贴过来,沐央没来得及反应,感应灯灭了,一团阴影完完全全笼罩住了她。
带着啤酒香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,“我就是吃太饱了,沐冰盈的媒做不了,我做你的吧。”
一股酸气在沐央胸口冲撞,“太为难你了,我脾气这么臭,九十九也嫁不掉。”
他胸口起伏,鼻腔的热气更烫人了,“谁说的混账话。”
或许是不想让感应灯亮,他声线压得极地,嗓子像是含了一把砂糖,贴得太近,黑硬的头发甚至蹭到了她的额角。
沐央拿手轻轻推了他一把,“离我远一点。”
隔着滑凉的白衬衣,他的胸肌饱满,带着小电流,仿佛会弹手。
宋漠没动,“长这么好看,耳朵还好使,就这两点,脾气再臭都能忍。”
沐央一双莹润的眼在黑暗里发出幽光,“谁忍?”
他没说话,她耳边的喘息在加重。
九月初的天气还带着燥热,一道凉凉的女声掉落在空荡的楼道里。
“宋漠,你要是再装醉偷亲我,我就割了你嘴巴。”
他定了定,很快,罩在她身上的阴影离开了。
沐央跺了跺脚,感应灯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