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刻钟。”贺北妱瞥了眼一旁的香,淡淡开口。
臧山怔愣,当即掀了衣摆半跪在地:“微臣前来请罪。”
公主语气淡淡:“请何罪。”
进来之前,臧山已经做好了准备,遂一板一眼道:“微臣洋装昏迷欺瞒三公主,乃罪一,擅用三公主之物,为罪二,请三公主处罚。”
话落后,堂屋陷入了长久的沉寂。
直到贺北妱起身缓缓走向臧山。
她微微弯腰,伸手勾着臧山的下巴,居高临下道:“臧大人,本宫倒愈发看不懂你了。”
臧山微微凝眉,却不敢直视公主。
靠的近了,蜜桃的香味愈发浓郁,侍卫双拳紧握,似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“两罪并罚,那就跪两个时辰如何。”
贺北妱轻声道。
臧山的下巴被公主被勾着,他不敢反驳只得就那般应下:“微臣遵命。”
然侍卫的乖顺却触怒了公主,她手指微微用力,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,冷声道。
“怎么,臧大人宁愿罚跪也不对本宫用苦肉计了么。”
臧山被迫与公主对视,在看清她眼底的寒霜后,心微微抽疼。
她真的生气了。
“为了留下本宫的荷包,臧大人不惜使用苦肉计,怎么现在不用了。”
贺北妱说完便放开他的下巴,手指转而捏在他肩上那处受过伤的地方,微微用力。
那处虽说已经无碍,但淤青还未完全消退,被公主用尽全力一捏,还是有些刺痛。
“疼吗。”
“疼就告诉本宫,便无需罚跪了,如何?”
下巴没了桎梏,臧山微微垂下头。
他几乎用尽了毕生的克制力,才没吐出那一个字。
因为他很清楚,这个答案意味着什么。
“微臣,不疼。”
贺北妱眼底那仅剩光亮逐渐消散。
过了好半晌,她才幽幽道:“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臧山听明白了公主的意思,他低着头微微闭上眼,心似被针扎的痛。
好半晌,他才睁开眼,一字一句道。
“微臣,愿意领罚。”
他感觉到肩上那只柔软的手缓缓收回,还有她浑身如冰般的冷冽。
在这一刻,臧山忽然明白,有什么东西就要离他而去了。
他的心很慌,慌的就要忍不住伸手拽住她的衣袖,告诉她,他疼。
可那张木床上几滴鲜红的梅点让他保留了最后的理智。
他再次闭上眼,保持了沉默。
“再加一个时辰,此后各不相欠。”
臧山咬牙,沉声应下:“是。”
贺北妱缓缓走出堂屋,眼底清冷淡漠,高贵不可冒犯。
她以为,他不惜用苦肉计留下她的东西,是因为他对她并非无意。
可她就差把她的心意剖给他了,他仍旧无动于衷。
他只要说疼,哪怕前路万分坎坷,她也能劈出一条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