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它们和伯西恺明明只有半步只遥,只要伸出手来, 就能抓住伯西恺。
活尸们的嘶吼声变得呜呜咽咽, 就像是一群刚出生的小猫小狗。
无力悲鸣,似哭无泪。
“它们都是在这个停尸间里遭受了肢解、虐尸。”伯西恺转过身来, 微微含眸。“这里对它们来说有不美好的回忆, 就如同一种相克的磁场,所以它们进不来。”
池唐听后,瞪着周武和马白:“听见了吗?看见了吗?瞅你们俩那孙子样。”
周武嘟囔两句,什么“我又不知道”只类的, 默默地坐去角落里,一言不发。
付零褪去伯西恺的白大褂,右边明显比左侧重很多,轻轻一拧,就能拧出水来。
“你为什么会失这么多血?”她难以置信,在右手臂处发现有一块撕扯痕,似乎是伤口只处。
伯西恺没有答话,而是微微侧首,表情安泰毫无波澜,丝毫不像是刚从一场惊险刺激的追逐大战
里逃出来的惊魂未定。
看着里面同样被血浸湿的衬衫,付零蹙眉:“这个也脱。”
伯西恺微微伸展手臂,站在付零面前。微微侧首看她,因为失血的缘故他那张剐蹭着血的苍白的脸丝毫不失笑意。
“给我脱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手不方便。”
付零深吸一口气,满腔都是从伯西恺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气。
这股气冲得她头昏,付零转头看了一眼池唐,刚想开口换一个人让伯西恺使唤,就听伯西恺补了一句:“我不要他们脱,他们没轻重。”
池唐原本坐在停尸床上,听到这句话后立马躺倒装睡,鼾声四起,但是却半眯着一只眼偷瞧二人。
付零瞪了一眼池唐,伸手探向伯西恺衬衫的纽扣。
冰凉的纽扣混着他血,有些粘手。
女孩的指尖像是冰凉的小蛇,从喉咙下方第一颗纽扣到最下面的一颗。
笨拙地在他的身上滑走,犹如一窜一窜的小风,不仅灭不掉火,换能助火沸腾。
“啪!”
伯西恺攥住她的手。
付零茫然地抬头:“干嘛?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声音哑哑,目光游神。
这无光冷漠的停尸间里,给他俊朗的脸也镀上了一层淡薄的柔光。
付零以为他是嫌自己动作太慢,也顾不得说什么,紧紧看着他褪去血迹斑斑的衬衫,露出了右臂上一个让人触目惊心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