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客姐最近过得可好。”没由来的,扎克安对上她的眼睛时,来了那么一句。
“何来的好与不好,还不是老样子吗。”时葑并不知事情的原委,同时更想要从对方的嘴里套出话来,连带着她嘴里的话都是模糊不清的,听在耳边时,更像是云里雾里。
“若是当初的雪客姐会知道现在的自己过得不快乐,那么是否还会嫁给三王子为侧妃。”扎克安似怨似恼的来了那么一句,却使得时葑整个人如遭雷劈。
等等!三王子!!!
什么三王子!她嫁的人不应该是从小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谢言安吗!还有那三王子又是谁?
为何眼前少年嘴里说的这些,明明与言安告诉她的话完全对不上半句,就连她的身世在少年的嘴里与她林家人告诉她的都绝不相同半分?
那么,到底谁是真?谁是假?亦或是都是假的?
“若是我知道会有那么一天,我定然不会走上这条路,反倒是扎克安你最近过得可好。”时葑竭力压制那不断浮现而起地十万个为什么,脸上露出一抹在苦涩不过的笑意。
而在他们说话的间隙中,店小二已经端上来她吩咐好的,用那杏仁煮过的羊奶。
“很好,只是除了偶尔会想起雪客姐。”说到这个,青涩的少年有些羞涩的底下了头,就连那耳根处都浮现了一抹春日枝丫上的艳靡海棠花色。
“对了,我前面都差点儿忘记我来找雪客姐是因为什么了。”几杯杏仁羊奶茶下肚后,扎克安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带来的礼物还没送出去。
“雪客姐,这是我送给平安的礼物,平安带上后肯定会很威风。”从他手中抖出的是一条用殷红色皮草革编制而成,足有半指长,正中间放着一颗被毒哑了的金色小铃铛,边缘则用铆钉做装饰的项圈。
时葑接过他手中递过来的狼牙项圈,眼泪忽地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落开来,并砸落在她的手臂上,滚烫得她都以为自己会被烫伤一样。
还有明明她都一点儿都不想哭的,可是眼泪就跟不听她使唤一样。
“啊…雪…雪客姐你别哭啊,还有平安,是不是平安出了什么事。”扎克安并非那等蠢人,联想到前因后果后,自然能猜出发生了什么。
‘平安’二字,就像是长在时葑心里的一片逆鳞,不,更准确来说应当是一块早已流脓腐烂的伤疤,别人碰不得,摸不得,哪怕只是稍微朝其吹了一口气,都能令那伤口再一次迸裂开来。
“雪客姐你别吓我啊,雪客姐。”
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,雪客姐哪怕打我骂我也好,还请你不要在哭了好不好,都是我这破嘴。”
不知所措的扎克安刚打算去拿一条毛巾给她擦眼泪时,冷不防他的手被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