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发剑者慢慢垂下头,似有痛苦。
风千雪见状,继续吟道:“无欲之人,脱俗还真,百年之身,千年红尘。”
“啊……”剑者一手抵住眉心,似曾相识的诗句激荡着混沌的记忆。
“恒河之途,晨钟暮鼓,彼岸之路,悔不当初。恒河之途,形单影孤,彼岸之路,娑婆悲歌……”
“啊——!!!”
骤然尘沙飞扬,剑者仰头长啸,风千雪手势变化,再展玄门奇术:“安魂咒!”
剧痛自脑海深处逐渐外移,慢慢凝聚于眉心,破碎的记忆在心中百转,随着咒术威能,痛楚如抽丝般被抽离眉间。
再睁眼时,视线已清明。
“剑者……”风千雪稍松一口气:“看来我们可以好好一谈了。接下来,该怎样稳固你的躯体与神识?”
剑者收势起身,淡然道:“半斗坪。”
“需要几日?”
“一日。”
“很好,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初步默契。明夜寅时,请你到天斗渊一行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剑者未答,反问:“尹秋君?”
“我有我的处理方式,请交我进行。”
“好。”
冷风阵阵,剑者化光消失,风千雪看了看还残留着剑者气息的手掌,并无轻松的感觉。
本来只是尝试,不料竟能激起他的记忆,想必创作《一莲托生品》之时,他耗费了太多心血,字里行间,也能看出他所灌注的人生体验。
日月交替,明从秽出。
黑发剑者,你的出现值得庆幸。
云渡山上,一页书盘坐调息,体内冰寒二力互相冲击,苦不堪言。
悬桥之主守在旁侧,未曾打扰。
“呃……噗!”
一口淤血吐出,一页书身形晃动,显然情况不佳。
“一页书,你无恙乎?”尹秋君不无担忧地上前查看。
“唉,吾之伤势超出吾预料之外的严重。三日之内,只怕难以动武。”
“这……可有尹秋君帮得上忙之处?”
这时,六弦之首与风千雪也来到云渡山。
苍讶然道:“一页书,你的伤势?”
梵天简要解释:“一时大意。破风水禁地之事,必须更加慎重,眼下,还是暂缓为妥。”
“一页书前辈,我知晓一人,颇为精通各类机关阵法,也许,找到她会有所帮助。”风千雪行礼致意,顺便发表了自己的提议。
“哦?是何人?”
“造幻师。她也是出自罪恶坑之人,虽然其人恶劣,但她对机关与阵法的精研程度,确实值得称道。”
“嗯……”苍似有所动:“听你之言,对她的能力颇为信任。”
“抛开品德问题,她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。若论阵法,我想,她恐怕不下于弦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