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的寒风如饿狼般嘶吼着,卷着铁锈味和腐臭气息灌进后巷。安娜斯塔西亚的深灰色连帽衫在风中疯狂舞动,仿佛要被撕裂。龙国使馆的探照灯如鬼魅的眼睛,扫过街角时,她瞥见网吧招牌上“红星网咖”的霓虹灯管正发出垂死挣扎般的闪烁,“星”字的最后一笔早已熄灭,在冰面上投下形如镰刀的阴影,仿佛要收割这世间的一切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与腋臭混合的酸腐气息如潮水般扑面而来,令人作呕。六个鸡冠头混混正围坐在发霉的皮质沙发上,他们的存在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。鞑靼少年的金色发胶在应急灯下泛着诡异的荧光,他的皮夹克上缝着褪色的“车臣狼”纹章,却搭配着圣乔治联合王国国旗图案的围巾,这种不协调的搭配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荒诞。俄罗斯人裸露的脖颈上纹着双头鹰与龙图腾的扭曲融合,纹身针脚处渗着暗红色的脓水,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痛苦与挣扎。他们的指尖都戴着沾满油渍的黑色手套,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,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如同某种深海生物的荧光分泌物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。
“大厅二十庐州票,包间费三百庐州票。有法郎也行,不过不要卢布。”吧台后传来沙哑的女声,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。安娜斯塔西亚这才注意到网管是个缺了三颗门牙的老太太,她的针织帽下露出半片青色头皮,左眼戴着的义眼在阴影中泛着幽蓝的光,宛如幽灵的眼睛。收款台玻璃下压着张泛黄的《庐州日报》,头版武廿无的戎装照被咖啡渍晕染得模糊不清,仿佛在嘲笑这世间的一切。
安娜斯塔西亚的鞋底碾碎了地面上的冰碴,发出清脆的声响,这声音混着远处龙国卫队狼狗的咆哮,在墙壁上投下的阴影中,她仿佛看到了那些被碾碎的希望。她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,手指在口袋里快速搓出三张庐州票,然后放在桌上。
那个老太太指了指不远处的包间,有气无力的说:“十三号吧,那里有窗户,如果一会儿有宪兵来抓人,你跑得也能快一点,不至于和那群大男人抢窗户,不过你可把门关好。如果有宪兵来了,我会按警报器的。”
安娜斯塔西亚的运动鞋深深地陷入了发霉的木质地板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腐朽的历史上,伴随着木板的吱呀声和苔藓的黏腻,仿佛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。排风扇在天花板上发出垂死的轰鸣,金属叶片与锈迹摩擦出尖锐的啸声,如同一群恶鬼在尖叫,将包间里此起彼伏的俄语脏话切割成支离破碎的电子杂音。
她经过三号包间时,门缝里飘出“暗网爬虫”“量子加密”的术语,这些陌生而神秘的词汇,混着大麻燃烧的甜腻气息,如同一股诡异的烟雾,弥漫在空气中。三个戴防毒面具的黑客正操控着量子加速矿机,生锈的机械键盘连接着改装自末世前‘拉枚尔X神经接口’。他们的手指在破旧的机械键盘上敲击出一串咔哒哒的声响,屏幕上随即出现一大片怪异的代码,随后蜻蜓币私钥在屏幕上跳动着。那群人就像是在一群等待点球大战的球迷那样,一声不吭的凑在屏幕前。
“操!又被淮南商会的防火墙吞了!”刚才个包间突然传来酒瓶砸墙的脆响,声音在走廊中回荡,如同末日的警钟。安娜斯塔西亚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的枪柄,塑料门帘上的油渍在她掌心留下黏腻的印记,那触感让她想起三年前在伊比利亚半岛踩到的凝固血渍,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。
一只肥硕的变异老鼠从吧台底下窜出,它的皮毛泛着暗紫色的荧光,尾巴末端分叉成两根触须,如同恶魔的触角。安娜斯塔西亚的鞋底精准地碾住它的脊椎,软骨碎裂的“咔嚓”声与排风扇的轰鸣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首诡异的交响曲。老鼠的前爪还在抽搐,粉色的肉垫在冰面上划出细小的血痕,荧光体液顺着她的鞋底纹路渗出,在地面汇成了一条发光的溪流,仿佛是通往地狱的通道。
她蹲下身,用镊子夹起这具尸体,密封袋“咔嗒”封口的瞬间,仿佛是将整个世界都封闭在了里面。隔壁传来的“这波蜻蜓币矿潮能撑到冬至吗?”的讨论声,在这寂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清晰,仿佛是对未来的一种绝望的呼喊。
十三号包间那扇破旧的木门,在生锈合页的带动下,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声响,恰似被囚禁在黑暗深渊的灵魂正发出绝望的挣扎嘶吼。这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,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门内,花臂少女正将全息投影仪紧紧怼在自己的锁骨上,淡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灵动却又诡异的游蛇,在她的锁骨处肆意游走,逐渐勾勒出类似天蛾翅膀的奇异图案。这图案闪烁着幽冷的光芒,仿佛是她内心黑暗与扭曲的具象化展现,又像是某种神秘而邪恶的仪式正在进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