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村里,各家各户也在救庄稼。

卖过一茬青粮,现在第二茬苞米杆才半人高,正是拔节生长的时候,急需水肥。

田里的稻子也正是扬花时,不敢缺水,于是每天从早到晚都有人往田里舀水。

的确是舀水。

人站在河道里,用木瓢,用瓜瓢,或者用木制的撮箕把水从低处舀到高处的田里。

靠近水口边的田还好些,只需要换一个高低位置。

若是自己的田远,水还需要从别人田里经过,就需要在田里分隔出一条专门过水的通道。

为了防止漏水,每天还需要检查田坎上是不是有螃蟹、泥鳅钻洞。

为了秋后那几斗谷子,农人不得不顶着烈日在田里劳作。

这是近水的稻田,遇到旱地就没办法舀水了。

看着太阳将苞米叶全部晒得拧成绳索,好像干得一把火就能点燃,每个人都心急如焚。

救苗就是救命,就连作坊里的钱也顾不上挣,一心只在庄稼上。

人就是这样奇怪,明明一月的工钱就够买一年的粮食,可就偏偏舍不得放下地里那些庄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