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皇帝所说,他确实不长记性。
多年过去,母后的音容笑貌他甚至不能完整想起来。
那那些仇恨呢,他真的有在不顾一切的复仇吗?
如果有,他便不会将身边大半精锐派去西北,如果有,他也不会在明知要蛰伏的情况下,公然和皇帝作对,给他送上把柄。
如果有,他此刻也不该再耽于儿女情长。
无论是和谢云晔多年的兄弟情谊,还是和孟锦月这段时日的男女之情,对他而言,都像是一场美梦。
美梦太好,叫他沉沦其中,也叫他看不清自己的处境,看不清如今的危机。
或许他心里早已清楚,只是自己不愿去戳破美梦。
他总告诉自己,他还有时间蛰伏,要等神医治好他的眼睛,他才能去做许多事情。
他以为时间会等他,可今日种种,无一不在告诉他,是他痴心妄想了。
就如今日,他对上皇帝,就算皇帝早已年迈病弱。
可他是皇帝,帝王的一句话就可以要了他这个废太子的命,一句话也能逼他放手。
他这样无法自保的人,这样跌落云端,深陷泥潭的人,又怎么配去护着别人。
从始至终,他不该也不配喜欢孟锦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