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绍聿早就对从前做过的事有了充分反省,对安建民的说法毫不介怀道:“您身为父亲,要保护自己的女儿是天经地义,我都明白。”
安建民闷声追问:“你真的一点也不记恨我?脸上的伤还在呢。好好一张帅脸,被我给毁了。”
容绍聿不以为然的说:“男人最重要的不是脸,是肩膀。”
安建民满意的笑了笑,明白他说的肩膀是什么意思。
肩膀代表着能扛事,有担当。
“行,我就当你说的是真话,我也不跟你整那些虚的了,给你交个底,你心里也有点数。”
容绍聿屏住呼吸,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安建民扶着膝盖,缓缓站起身来说,“给我下诊断的医生说了,我现在其实就是数着日子过了,不知道哪天就会撑不住走了,所以我想给昕儿找个靠得住的人再闭眼……”
容绍聿连忙跟着他一起站了起来,并且及时伸手扶了他一把,被他摆了摆手表示拒绝后,还是等他站稳了才松开。
安建民接连喘了好几口气,才有点余力苦涩道:“没想到我就坐了一会儿,等站起来就开始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了。”
他病变的肺已经不足以让他的体力跟从前一样了,哪怕是装都装不像,再这样下去,迟早会被安昕看出来。
安建民想到妻女的以后,下定决心般转过身面向了容绍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