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胎,他是在屋内候着随时熬煮催产药的,也不曾直接和进忠公公对上。

可这一次,生产很顺利,暂时用不着他。

他便在门口候着。

瞧着那进忠公公袖着手,从走廊的这边走到那边,从那边走到这边,几乎将砖块都要踏平。

这也不算什么。

包太医自然也不会心疼永寿宫的几个砖块,可这进忠公公每次从他身边经过,眼神就要从他身上打个转。

就好像最残忍的恶狼盯着某种猎物一般。

让包太医在这酷暑的夏日,都恍惚浸入了冰窖之中!

怎么就这么吓人啊!

包太医带着几分羡慕瞧着被进忠公公恭敬的迎来送往的接生嬷嬷——

还不如在里面候着呢。

其实,进忠倒不是故意吓包太医,只是心中有着几分不安,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唯一一个杵在那里的包太医身上。

前世,令主儿是勉强有孕,十四阿哥在胎中不足,所以才会和十六阿哥一道早夭。

可这一世,包太医诊脉都说这一胎养的好,亦是足月足日生产,该是个健壮的小皇子。

再添上他们细心的照料,必定不会出现问题。

但进忠抚着“突突”直跳的心脏,还是咬了咬后槽牙。

不成!

他放心不下!

进忠叮嘱王蟾在正门守着,这里有包太医等人看着,偏殿里,玫妃亦在。

前面足够稳妥。

进忠便悄然沿着走廊绕到了后面。

他本想躲在窗下,哪怕听一听里面的动静,也能平息心里那些微的不安,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