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农耕与游牧本质上的力量差别。
拒敌于淮城,双方损失数十万将士,可一旦让西戎铁骑突破防线,县府城池尚可平安一时。
苦的是那些无险可守的百姓。
西戎曾多次杀入过康国,最后皆因为城池难攻,最后被一点点的拖垮,再被驱逐回本土。
可对于康国,每次损失都是灾难性的。
田地房舍被烧毁,青壮俘虏充当奴隶,女人被抓走,老幼尽杀之。
屠戮劫掠,是西戎的惯例。
临王牵着马在前面走着,康健帝看着前方淮城,兵甲如林。
“弟,曾几何时,你有没有怪过我?”
并没有称呼朕,这句话,是一个当大哥的对自己弟弟所言。
“臣不敢。”
“是臣,不是弟,那就是怨恨过,我知你所想。
可你不在此位,不知其重,对于任何威胁,都应扫除。
别怪哥,这是咱们慕容家的命。
也对,你若是不恨我,又怎会至今仍一人,孑然一身呢。”
慕容临紧了紧缰绳。
“我知道,其实我从来没觊觎过那位置。
身在皇家,佣兵数万,被猜疑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再帮哥这一次,好吗?”
“好。”
康健帝露出笑容,感叹道。
“都以为坐这位置,享天下之福,可为帝二十三载,真是一眨眼便过去了。
若朕的儿子上位,不能为天下谋福。
你便杀了他,自己来坐坐看吧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
“有何不敢,为了天下黎民,哥什么都舍了,自不会怪你。
大限将至,哥怕看不到康国兴盛的那天。
哥说塔塔烈太注重输赢,实际是在说自己。
我不想输,也输不起。”
临王停下脚步看着康健帝,他从未如此逾矩。
“皇兄无需亲上战场,若要上,等臣弟死了不迟。”
“一个据于后方的帝王,并不能为万民指引方向。
而一个身先士卒,慨然赴死的帝王却可以。
咱们要赢,也一定会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