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有一件东西,那个印,黑的,他那个印我认得。”
黑地里,一辆车被推了过来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很小的咯吱声。楚尘躺在车上。
“你认得。它认我什么?”
“认你是镇魔的。你说,我要吃你,你疼不疼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老人往前走了一步,火翻起来了,火苗一下窜到他腰高,把整片空地照得雪亮。他停住。
“你看,连一圈火你都过不去。”
“一圈火拦得住我一夜。”老人说,“一夜之后,你们得撤火,得换人,得吃饭,得拉屎。我等那一夜。”
风无痕的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得对,火不能一直烧,人不吃不喝不睡,撑不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烧他。”
楚尘道。
“都烧了?你不是说,烧不明白的东西可能更糟?”
“昨晚没明白,今天明白了。它认人,它认得我,它要找我,它不会跑。烧。他替张老蔫站着,那他就是张老蔫的壳,壳烧了,张老蔫的名字我记着。”
风无痕咬了咬牙,喊了周炎一声。
“头儿,我烧了半张脸,我烧过的东西多。”
周炎站着,没动。他半张脸包着布,另一半脸上被火照得通红,眼睛盯着圈里那个人。
“那你还站着干什么?”
“我在想一件事。他不是张老蔫,他是穿着张老蔫的衣,衣裳脏了就得烧,烧衣裳,不烧人。张老蔫早没了,我烧的是壳。”
“那还有一个的。”
黑地里,又一个声音。不在火圈里,在火圈外,在人堆里。
风无痕的头一下转过去。
“还有一个?”
“有两个。”
楚尘躺在车上开口。
“刚才我摸印,印子一凉一热,凉的是他,热的是别人。”
火线上,周炎的呼吸停了一拍,掌心里的火苗往下压了一寸。
人堆里,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
“都别动,一个都不许动!”风无痕吼。
“怎么找?镇里两万人!”周炎嘶声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