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没有答。它转过身,重新面朝南边,一步一步,往回挪。
它挪得很慢,挪一步,停一步,挪回原先站着的位置,又停住了。
跟没动过一样。
风无痕从土沟里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快步绕到坡后,上了坡顶。
“它走了。”
“它没走,它回去了。”
“这算什么?”
“算它认出了东西,但是拿不准。”
楚尘把手从膝上抬起来,摸了摸眉心。
“拿不准的东西,它不会碰。”
“那下一步呢?”
“下一步看它怎么想。”
风无痕蹲在车边,半晌没说话,最后问了一句。
“它认得那个味,那味儿是谁留下的?”
“裴守。”
楚尘道。
“古界里那个守碑的,我接的那口井里的火,就是他摆进去的。”
风无痕愣了一下。
“它跟那个裴守打过交道?”
“打过。它认得那口井的火,万年前,那口井的火烧过它。”
风无痕没有再问。他站起来往坡下看,坡下那四十多个人已经爬起来了,火把还插在坡上,一圈火苗在风里齐齐往南倒。
“火还留着?”
“留着。”
楚尘道。
“灯亮着,它就得看着。”
地下,哨台。
灯一直亮着,白火窜得有一人多高,整座圆台照得没有一处黑影。
周炎把墙上那行字抄完,收进怀里,正让人把地上的尸骨挪到墙边去。七具尸骨摆在石桌四边,坐了一万年,骨头都跟地面粘在了一起,搬的时候得先拿刀把底下的土刮松。
“轻点,别弄散了。”
“头儿,这骨头跟地长一块了。”
“那就整块起。”
搬第三具的时候,圆台正中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头儿,慢着。”
一个队员站在圆台正中,忽然不动了。
“怎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