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乌西坠,符今渊回来陪沈卉宁用膳。
沈卉宁将柳娘子的信递给他。
“这位前朝赵小公子可能在东宁,我已经让凝霜和青素去一趟。”
符今渊深色冷凝,“此人狡诈诡谲,她们未必斗得过他。”
“我让余白带人去助她们。”符今渊说。
“她们明日一早出发。”
符今渊:“分开走,不引人注意。”
“这个赵公子,到底笼络多少前朝的人,还真是个未知数。”像贺知源这样还妄想复国的,应该还有人的。
“可笑,前朝都覆灭多少年,这个赵小公子出生的时候都没有前朝的存在了。”符今渊嘲讽。
“不过是为自己的野心找借口。”
谁都想当这个皇帝,但总要有理由有信念,这才容易拉拢所谓忠心耿耿的人。
“当皇帝真那么好吗?”沈卉宁难以理解。
瞧瞧他们可怜的翊儿,当了几天皇帝,犹如剥他一层皮。
至于如今宫里的太后……
沈卉宁不予评价。
或许符今渊刚被认回来的时候,太后对他的爱和愧疚都是真的。
但太后有野心也是真的。
当野心和亲情共存时,轻重便有了分别。
她只心疼符今渊。
他的母亲没有坚定地选择他这个儿子。
好在他还有符今翊这个弟弟,不让他总是被亲情薄待。
既然感情本就不深,又何必强求。
太后给他们送来的赏赐他们心安理得收下,该回的信也回了,就维持彼此之间的体面吧。
这些都是沈卉宁心里的想法。
符今渊轻轻抚摸她的小腹,正要开口叫姩姩,被沈卉宁娇嗔一眼,他只好把到嘴的小名咽回去。
“这次商船解体,可能不只是商船的问题,还有人在商船上动手脚。”符今渊低声说。
沈卉宁讶异,随即愠怒,“船上这么多条人命!”
“如今整个雍朝都在传言,商船出事是新帝德不配位,天道降罚,要凤钏锴写罪己诏,把皇位传给镇北王。”
“还说他多年没有子嗣,同样是皇室祖宗认为他不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