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戈渊的脚步一顿,背影绷直。

太后身边的宫娥一看此情此景,给两侧随侍的人使眼色,她们不动声色的退下了。

太后见左右无人,慢慢的朝着他走过去,音色哀伤,声调哽咽。

“我这一生,都在被人裹挟着,退不能退,只能被左右着前行,失我所爱,哭不能哭,笑不能笑。你知道先皇殡天那日,我有多开心......”

“太后慎言!”周戈渊冷厉的声音传来,提醒着她说了违禁的话。

太后却嗤笑了一声,“如今他人已经死了,我还不能说吗?他毁了我一辈子,我只恨他未能早些死去!”

太后说着话,看到周戈渊的双拳从紧握到慢慢的松开,心中更有底了,待她瞥见了他左手虎口处的齿痕时,眼中闪过一抹阴鸷。

“一年前,你将皇儿推上帝位,难道不是对我旧情......”

“够了!”周戈渊转身,喝断她的话,看着已经离他很近的太后,凤冠颤颤,无上威仪,周戈渊眼中浮现不耐与讥笑。

“太后不说,微臣险些忘了一年前发生的事情,太后是要再提醒臣一次?”

太后听着他讥讽的话语锋利如刀,想起一年前先皇殡天后,她跑去摄政王府自荐枕席,却遭他奚落的时候。

他那时看着她的目光,便是如此的讥讽与冷漠。

可是尽管那夜他拒绝并且羞辱于她,却也在过几日将自己的儿子推上了皇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