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就这么来来去去的骂了他一通,甚至连他脚踝上的伤都没看一眼,他都不知道当初以保护他为名义让江暗离开的举动,到底是出自什么。
可能更多的,只是怕赫赫有名的闻家再添上一桩丑闻吧。
很可笑,又很无力,更多的是无尽的难受,他甚至不如那个不知道姓甚名谁的王总。
阿姨做完饭就走了,闻岁随手关了房间里的灯,整个房间像是一个巨大的空盒子,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突然好想江暗,就好像这几年憋的那股委屈一起涌了上来,难受得喘不上气。
他慢吞吞地出了别墅的大门,花园里一片漆黑,好像灯坏了几盏,路上一片昏暗。
没走几步,闻岁顿住脚步,愣在原地,看到了不远处路灯下坐着的人。
他穿着送自己回来时候那件白色外套,笼罩在一片柔和的灯光下,整个人散发着一圈很淡的光晕。
在一片漆黑的小路上,是唯一一束亮着的灯,只是也很可怜,看上去形单影只。
闻岁觉得刚才的自己像是个薛定谔实验里的猫,被关在黑匣子里,无人关心死活。
但现在,他在这看不到边界的盒子里碰到了另一只同类。
有的人无家可回,有的人有家亦然。
于是,在这个让人喘不上气的盒子里,他们相互靠近,抱着取暖。
“哥,你还没走?”闻岁沙哑出声,才发现自己声音好像带着哽咽。
江暗坐在那条长椅上,回头看他:“想想也无处可去,也猜你可能会找我,就想在这坐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