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勾了勾唇角,轻声发问:“要是以后你有另一半了呢?”
闻岁脸颊红了一瞬,大概是在斟酌,或者陷入思考,仿佛从未想过这个可能。
好半天才用认认真真的语气回:“那也是你第一,对象不听话就不要了。”
“是吗?我不太信。”江暗低笑出声。
“如果那个人都听不懂不理解我们的感情,可能也不适合。”闻岁歪头蹭了他一下他的肩膀,“要不我给你画个押?我认真的,你别不信。”
江暗被这句幼稚话可爱到了。
闻岁简单,真挚,赤诚,虽然迟钝,也嫌矫情,但只要跟他坦白,一定能得到最热烈的回应。
就是因为这样,他每一次都克制着自己维持在可控的线内,又每一次都被勾得堪堪失控。
他从来就没得到过什么,当然也无畏失去。
唯独面对闻岁,是真的太喜欢了,喜欢到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。
他们的关系比一般同性更复杂,亲如兄弟,横在他们之间的是无数剪不断的过往。所以那些念头用了各种各样的明示暗示,却不敢用任何一句直白的话说出口。
好不容易才从久别重逢里恢复到之前,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这种平衡打碎,再一次失去。
江暗收紧抱腰上的手,无端补了一句:“我很听话。”
——对象不听话就不要了。
——我很听话。
只要把这两句话连起来,就能明白其中的含义。
闻岁喝了点酒,忘性快,刚说完就抛到了脑袋后边。
只是拍他的肩,浑身都笑得发颤:“看来真的是伤心了,这种话都能说出口,我不会抛弃你的。那再抱一会儿,我哄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