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奶奶的去世请假了好几天,现在一切处理完毕,也该启程回去了。只是这么来回匆匆,跟自己的爸妈连个照面都没来得及打。
闻岁叹了口气,弯腰把行李从地上拎起来,看着仍然躺在床上的人,担忧道:“你发着烧,回去能行吗?”
“没事,我吃个药就走。”江暗掀开被子起身,弯腰拿过床头柜上的药,仰头吃了两颗。
闻岁慢吞吞过去,从后面抱住人,低声问:“哥,现在心情好点了吗?”
江暗垂眸,看着环在腰上的手臂,心里一片酸软。
这几天自己不好过,闻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为了让自己开心,几乎是已经到了予所予求的地步。头一回被人放在心尖上这么疼,感觉很是陌生,但是又有一种苦尽甘来的庆幸。
他声音轻了些:“好多了,谢谢岁岁。”
闻岁低着头,脑袋蹭着他肩膀,闷声说:“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,一定要告诉我,不然我会多想。”
江暗回过头,指尖在他脸上弹了弹:“我已经想通了,生离死别,总是有这么一天的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闻岁松了口气,青涩地在他唇上碰了碰,安慰似的,“贴一秒,不会传染。”
回去的飞机上,闻岁窝在座位上百无聊赖,找江暗要来手机,终于打开了那个他觊觎已久的相册。
密码是自己的生日,密密麻麻的九百多张照片,无一例外,真的全部都是自己。
他慢吞吞地翻看着那些照片,回忆着自己当时的表情动作,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
之前看到信上的文字描述是一回事,真正看到那些角落里的温柔,那股劲儿一下子就冲了上来,酸涩怎么都遮盖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