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折身赶着回去,陈氏却还未走,正立在门口等着他。
“我看这些日子是俞儿把你给惯坏了,请安给你免了,家里的大小事也交给了你管,你倒是借势抖了起来。俞儿再是要有个伤病,我看你下半辈子该如何。也没个一男半女的,又撺掇着俞儿不知给人下了什么蛊,这下连尹家的亲事也给折腾没了,我看这方家的子嗣香火都得断送在你这头!”
陈氏原本是压低着声音训斥,一说到激动处就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,到底是克制不住在乡野住了几十年的习惯。
这一嚷屋里的方俞便听见了动静:“母亲!您训他做什么,又不是他害我坠马的。”
陈氏闻声连忙捂住了嘴,过了一会儿见屋里没有在多传什么话出来,死死刮了乔鹤枝几眼,这才又道:“你且好生照料者俞儿,再要出个什么差错,要你好看。我且先回屋去了。”
乔鹤枝也未反驳陈氏,他心里惦记着方俞,哪里还有功夫听陈氏训斥什么,只听见要走两个字,连忙道:“我送送婆婆吧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一直见着陈氏塞腰出了暮苍小谢,乔鹤枝才赶忙蹿进屋里去。
方俞趴在床上,听着外头总算是没有动静了,他才吐了口气,陈氏也当真是能唠叨,一直绊着小乔不让人进来做什么,不过乔鹤枝现下也合该能进来了,他偏头,果然瞧见了乔鹤枝。
眼睛红红的。
方俞心里暗自美的很,不过又心疼:“怎么还哭了?母亲又训你了?可别她的话放在心上。”
乔鹤枝抿了抿唇,在方俞跟前蹲下,答非所问般轻声道:“明日我就让表姑娘过门。”
方俞闻言,几乎是一瞬间叠起了眉毛,他抬手在乔鹤枝的额头上拍了一下:“失智了,又在胡说八道什么!”
乔鹤枝捂住额头,这才放心了:“我、我只是想试试看你是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