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甲心里不是滋味,祁家送的备考盘缠他没要,只留下了小公子做的一个驱蚊香囊贴身放在身边,夜里点灯苦读疲乏之时,他也曾借着烛火仔细观看那一针一线绣好的翠竹图案,可想着有缘无分的东西,还是不要再妄想的好。
原想着往后再不会见,没成想会试赶考时他途径府城歇脚竟然在城门口再次见到了祁楸,这才得知半月前便每日在城门口的茶肆等守着,只盼能够再见他一面。
盛甲心也并非是石头做的,他原本是士籍读书人,可日子过得贫寒拮据远没有士籍者该有的地位和风光,这么多年受了不少白眼,今下竟也有人会对他如此痴心一场,他也愿意为之相博一回。
依方俞之言,他同祁楸承诺若是会试入闱,他定然回城娶他。
“不曾想老天有意成就这桩姻缘,我竟一次登第,后来便是方兄见到的这番情景了。”
说着盛甲将花瓶放下,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。
时下的日子他也算是圆满了,有功名有官职,还有如花美眷,他前半辈子的苦也算是熬到头了,但是新日子也有新的麻烦:“虽我今下是天子门生是进士了,觉着足以匹配楸哥儿,可楸哥儿反倒是觉着自己高攀了我,时时不肯同我出去见人,总怕他丢了我的颜面一般。”
方俞闻言忍不住笑:“这也是替你周全着想,你也别怪他。无碍,多些耐心待他好,他能体会到的,日子长了自然也就好了。”
他当初和鹤枝不是也一样过来的吗。
盛甲挺不好意思道:“我怎有怪他的意思,只是心疼他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