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渺渺歪头,尚不清醒的脑子不大好用。
“你要起来吗?”江照翊小幅度趴在她床前,勾勾她的小手指。
躺着脑袋疼,不能跟他聊天,程渺渺遂点头,“起来吧。”
江照翊便自己来扶她。
她环顾四周,屋子里一个丫鬟小厮都没有,估计都被江照翊赶出去了,她背靠着软垫,问:“殿下何时来的?”
“刚来不久,你身体怎么样了?好些了吗?杜醒时跟孤说,你过不久就要去江南了,是真的吗?”江照翊刚放开她的手,不好意思再重新牵上,无处安放的双手握成拳头,搭在她被褥边上。
程渺渺没注意到,只疲惫地应着:“是,杜太医说,这种毒难解,估计是当初落水的时候被人偷偷动了手脚,一直未有察觉,到现在毒性蔓延开了,才一下病来如山倒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!”江照翊将一腔愁绪都写在了脸上,表情比程渺渺这个当事人还要担忧,“江南那里风水能好吗?京城名医那么多,都不能治你吗?非得去江南吗?”
“臣也不知。”程渺渺安静地摇摇头,“只是殿下不必过于担心,杜太医说,好好休养,是能好的。”
“可你要去江南……”江照翊欲言又止,不想她离开的话都滚到了嘴边,却又知道自己不能那么自私,遂困苦地将它咽下。
程渺渺明白,自己跟这小太子朝夕与共几个月,他肯定是已经熟悉自己,把自己当朋友了,她突然要离开,他当然会不适应。
她摸摸索索,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块镂空白兔玉佩,下面编了流苏穗子,递给江照翊。
“前段时间臣的母亲新得了几块和田玉,拿去给族中几个孩子做了生肖象,殿下属兔,臣就给殿下也做了一块。”
江照翊从未想过她还会给自己送东西,伤心难过的同时不免惊喜,抓着玉佩反复翻看道:“当真是你送给孤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