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说:“没什么的,我就是看着小妹妹辛苦,帮帮忙罢了。”
沈如鹤“嗯”了一声,从柜子里拿出来两罐酸奶:“这个给你,就当谢礼了。”
粉嫩嫩的,是香甜的草莓味,下面还依稀可见果肉。
“啊,”宋望宁愣了一下,才想起来接住,“没什么的。”
邵梨狡黠地眨眨眼睛:“这个奶是我妈妈专门做给我和哥哥的,不卖的,你要珍惜哦。”
宋望宁突然想到了之前邵梨说过的草莓味酸奶——沈如鹤每天都带,可她从未见他喝过。
犹豫了一下,她扬了扬手中的草莓味酸奶,到底宣之于口:“沈如鹤,你是喜欢草莓味吗?”
短暂的几秒钟,宋望宁快紧张死了,像是等待宣判的罪犯,少年的一句话就可以判她天堂还是下地狱。
她多想变成《斐多》里的苏格拉底,一边从容赴死,一边谈论着美和不朽。
沈如鹤似乎觉得这问题有点无厘头,皱了下眉,摇摇头:“我不怎么喝奶。”
那些草莓味酸奶都到哪里去了呢?
宋望宁想不明白这个问题,却不会再问。
她咬了下唇角:“喔,那我走啦。”
这个夜晚,宋望宁做完一套又一套物理题之后,在圣洁明亮的月光下,反复摩挲着手中的两瓶酸奶。
因为是他送的,因为从他的手中接过,仿佛就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。
沈如鹤是宋望宁暗淡无光的青春里最盛大、也最浓墨重彩的秘密。
她抱着酸奶在书桌上睡了过去,进入了一场美梦。梦里洁白芦花絮絮飞飞,春风吹过神经末梢,野花沿途盛放,少年眼底有温柔笑意,让她产生岁月静好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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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晚上是化学晚自习,化学老师在班里讲题,可惜大家兴致都不怎么高,化学老师一向温柔,也寒着脸色:“这马上就到期中考试了,考不好到时候难看的是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