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摆放照旧,桌上两瓶没拆的酒,地上放着潦倒的几个酒瓶,还有一碟吃了一半的花生米,烟灰缸里一半都是烟灰,宋国军那些衣服也还在外面晾着,不过早就干了。
是不是不把衣服拿进来,不把坏掉的花生米丢掉,宋国军就能回来?
她和沈书珺走完了葬礼的流程,下葬,发丧,丧宴,许是天太冷了,宋望宁的手冻得通红,生了病,发起高烧,她硬撑着生病的身体熬完了流程。
爷爷也回来了,身材羸弱,在无人的角落哭得痛不欲生,瘦弱的老人站在坟前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晚上没人的时候,沈书珺告诉她,宋国军淹在水里太久才被人发现,要不然会有生还的希望的,回光返照的时候,宋国军在意识混沌中唯一喊了她的名字:“宁宁……”
医生也说,他求生意识很强烈,然而泡在水里八分钟,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。
死神想要谁的命,便是挡也挡不住。
宋望宁发着烧,也不想睡觉,她和沈书珺一起收拾宋国军的遗物。
宋国军这人爱折腾,总是给人一个瞎买东西爱花钱的形象,可如今收拾起来,发现也没多少东西,他那些衣服也都是穿了五年八年的。
“怎么还有张卡?”
沈书珺疑惑地拿起来,这张卡和宋国军其他的现金放在一起,现金也没多少,就几百块了,也算是宋国军的私人金库,放在床底夹层的一个铁盒子里,沈书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里头还有一些宋国军其他的宝贝,最搞笑的是,有一颗童年时的弹珠,反正宋望宁记忆里没这东西。
“应该是胡乱办的吧,他肯定没钱了。”如果有钱,也不至于宁愿跟她冷战几个月,也不拿出来还给沈如鹤。
“我没见过这张卡啊。”沈书珺揉着红肿的眼睛,把卡放到灯光下,看了又看,“明天我找银行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