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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这月十六,四爷来尤绾房里,就寝之时,和她提起解除李氏禁足一事。
尤绾彼时正要进被子,一听四爷的话,当即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,滚到床里去,只留个乌黑的后脑勺对着四爷。
“这是怎么了?有话好好说,别生闷气。”四爷被她的反应逗笑了,伸手把尤绾翻过来,瞧见小格格全身上下都用被子牢牢裹着,只有一张莹白小脸露在外面,眼睛赌气不看他,顺滑长发铺了半个枕头。
看她这副娇气包样,四爷心头不由得一软,放柔了声音解释:“此事是福晋提的,爷想着总不能一直关着李氏,不久就是颁金节,之后又是年关,没有哪家侧福晋不进宫的。”
若到时他责罚李氏的事被娘娘知道,娘娘恐怕会对尤绾印象不佳。就算是自己送进府的人,在娘娘心中肯定也比不过生养了三个孩子的李氏。
尤绾道理都明白,可是害得自己休养几个月的罪魁祸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出来了,她心里总是不舒服。
“我知道,我不会让爷为难的。”尤绾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抓住四爷的袖子,呐呐开口,“那等侧福晋解了禁足,爷是不是要去看她?”
“总要带二阿哥和大格格去一趟。”几个月没见,两个孩子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还是想念额娘的。
尤绾手指攥得紧了些:“那、那爷会不会在东院留宿?”
四爷倒没想到尤绾担心的是这个,他以为尤绾只是因为之前的事心中有怨,四爷见她酸溜溜的样子,心里竟有点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