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睛一瞧,原来是元哥儿带着两个奴才跑过来,看样子要往芙蓉院里面冲。
苏培盛哪里敢让小主子进去,且不说产房里血气重,只说仅仅在门外等着,光听见里面的叫声,也能让小孩子做好几日的噩梦。
他忙拦住元哥儿,好言好语道:“六阿哥,您这是要到哪儿去啊?这时候您该在前院读书,如今偷跑出来被主子爷知道了,那可是会生气的。”
元哥儿停下脚步,仰头道:“苏公公,我是去看额娘,先生给我布的文章我已经会背会默了,这才跑出来的。”
苏培盛佯作不知道芙蓉院里发生了何事,道:“侧妃在里面好好的,六阿哥您进去做什么?”
元哥儿皱着小眉头往他身后望了望,道:“四哥和我说,他看见前院的太医急急忙忙往后院赶,怕是额娘要生了,我担心额娘,就来看看。”
四阿哥?苏培盛心里暗惊,面上还是笑,不着痕迹地按住元哥儿的肩,将元哥儿往前院带,嘴上道:“怕是四阿哥看错了吧,太医确实来了,只不过是按例为尤主子请平安脉,哪里就急急忙忙的了?六阿哥您先回前院去读书吧,等侧妃召您,您再过来。”
元哥儿将信将疑,想要回头往芙蓉院去,但是苏培盛给另外两个小太监使了眼色,这两人立即拿先生做借口,半哄半骗地将元哥儿带回了前院。
苏培盛瞧着小主子从后门溜进书房,想起元哥儿这次跑回后院,是四阿哥提的醒,心里不禁留下一丝异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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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爷将近午时才从宫门里出来,一下便看见宫外守着的苏培盛。
不等苏培盛说话,他便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,一句话也没说,直接骑上马往府里赶,苏培盛只能尽力跟上。
进了芙蓉院,产房里的动静还没停,一声接着一声的呼痛传进四爷的耳朵里,他神色陡然一紧,大步走到产房门口,抬手就要推门。
苏培盛紧赶慢赶地追上,见到四爷这举动,连忙喊了一句:“主子爷,不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