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爹真麻烦,打了胜仗也不回家,还要护送和亲的使团,这一来一回的,再忙几年,诺儿都要及笄了!”
女童说着,瘪着嘴吹了一下额角滑落的碎发。
“可不能这样说!你爹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,保家卫国是他的责任,这些你都不清楚么?上闺学时,是不是又睡着了?”
妇人皱眉,连声批评。
“娘亲,我下次不敢了……”
“在你爹爹面前,可不许胡闹了,要跟他多学着点,记住了吗?”
“孩儿记住了。”
女童低头,双眸似有流光一闪而过。
马车内安静下来,不一会儿就传出浅浅的呼吸声。
趴在车顶的云团被颠得有点反胃。
幸好她白天没吃东西,不然,明早,这些人就会发现车顶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滩呕吐物。
在这种高速奔驰的马车上,糊状物会像雨痕飞溅,流得到处都是。
云团简单地设想一下,就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而听这对话内容,车里的似乎是一位行军打仗的将领家眷,不,是小小的副官也说不定。
除了车夫,无人护送,这点阵仗还不能算将领。
【主播,土都飞走了,这样还行吗?】
小兮看着草叶的根部——没......
有扩散开的浅色根系,而是一团淡色的光晕。
根部都虚化了,似乎是蔓延到虚空。
“没事,我还能扒住。”
夜风中,一根扁平的草贴在鎏金的车顶上,时不时晃动一下,摇摇欲坠。
乌鸦振翅滑行,一片漆黑的鸦羽在冷白的月光下飘动,缓缓落在云团身侧。
砰!
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!
右侧车轮碎裂,车身猛地倾倒。
云团呲溜一下滑到地上,落地时,根部自觉地嵌入被马车压得坚实的山路。
“夫人、小姐,没事吧?”
车夫跳到地上,掰着车身推了一阵,没能将马车翻过来。
车夫推着推着,感觉到一阵湿意,一抬手,血液渗入掌纹,满手暗红色!
“夫人?夫人?!”
车夫掀开幕帘,却发现一支长箭自后往前洞穿了妇人的心脏。
女童也不能幸免于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