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陆长明和圈圈的互动上,没有留意到两人之间看似寻常的小动作。
除了池承霖。
他将两人微妙的互动尽收眼底,残留着泪光的湿润眼眸深不可测,表情丝毫未变,眉心微蹙,面带愁容静静地坐在轮椅上,情绪显然因为方才受了挤兑和冷落而有些低落。
然而,除了在他的身后帮忙推轮椅的人之外,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他的感受。
在成年人的世界,亘古不变的是丛林法则。
如果这间屋子里没有陆长明的存在,大多数人见了池少爷都得给几分面子,哪怕是作为婚礼主角的袁媛。
毕竟目前于焱手上的几个代言都是池家的产业。
刚才发生的一切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多严重,作为其中一个当事人,池霁甚至全程都没有说过话,只有池承霖一个人在演一出家庭矛盾的独角戏。
但是,能站在这里各个都是人精。
陆长明维护的是谁、针对的是谁、笑面虎是在演给谁看,没有人看不出来。
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,衡量孰轻孰重。
屋子里看似已经因为陆长明刚才给了个台阶而恢复了表面上的和谐,但空气中早就弥漫开了某种尴尬的气氛。
所有人内心深处都指望着袁媛来主持大局,结果闹到最后,救场的人竟然是她年仅两岁的女儿。
在陆长明收回手之后,池霁也动了动手指,摊开掌心望向那根葡萄味的水果棒棒糖。
想起刚才小姑娘从荷包里拿出来的时候不情不愿的样子,池霁伸手将其递回去,轻声说:“还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