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他身后的陆长明和茅晓也紧随着一个急刹。
茅晓满头问号的挠了挠头,陆长明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不要说话, 然后两手插兜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往前走, 在718的门前故意放缓脚步,转头隔着房门上观察窗口往里面瞅了一眼,然后转身退回。
“池承霖不在,你爸也不在。”陆长明说。
熟悉的轻柔声线钻入池霁的耳膜,霎时间,自我压力促成的短暂耳鸣戛然而止。他清透的眼睛波光涌动,缓慢的抬起头,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, 走上前轻轻叩响房门。
由远至近的脚步声过后, 病房的门被缓缓打开。
开门的女人穿着简单, 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, 礼貌询问道:“你好,哪位?”
面前的人池霁并没有见过, 简单猜测, 应该从家里跟过来负责照顾姚思梅的阿姨。
池霁双唇微动, 却如鲠在喉。
时至今日,站在池家的所雇佣的阿姨面前,他竟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向对方介绍自己了。
这本是一件很小的事情,如同长在路边的枯草一样微不足道。
可偏偏就这样不讲道理,轻而易举的把池霁刚建立起的勇气给彻底压垮,裸露出隐藏其中脆弱而又敏感的内心。
池霁感觉有浓重的雾气在自己眼前快速凝聚,眼眶里如同藏了消融的冰块一样控制不住的变得湿润,他屡次动唇想要说些什么,最终都如同失声一般以失败告终。
开门的女人目光变得越来奇怪,反复打量着他们。
正在此时,病房里又想起一个女人的声音,她语速缓慢不急不躁,听起来优雅知性:“陈姐,外面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