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活不了多久这句话,几个男人面上伪装的平静全部被撕破。
秦衡面沉似水:“没有这么严重,不要瞎说。”
温凌夜再没有温和的神情,他紧盯着沈宁,声音又冷又刺:“我们为你四处奔波找医生,你就是这样想的?”
沈宁嗤笑一声,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,声音轻缓平淡:“那又怎样?是我求你们的吗?”
“人都是要死的,我不过是早了一些。”
温凌夜被她这句气得说不出话,胸膛剧烈起伏,喘着粗气。
他很想看看,他喜欢上的到底是怎样的人,在他为了她的生命想尽一切办法时,她却只轻飘飘的一句,我求你了吗?
但他却只是粗略地扫过一眼,便仓促地收回视线,沈宁的神情太冷淡了,像一年中最冷季节的风霜,能把人一颗滚烫的心给冻住。
她冷傲,从他没有一点好颜色。
温凌夜,你真是贱。
他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。
但是怎么办呢,他真的没有办法放弃沈宁的生命,只要想到以后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沈宁这个人,她的所有会随着她的逝去消亡,他便无法忍受,真的、真的无法忍受。
温凌夜,你栽了吧。
在很多个深夜里,都仿佛有这样一道声音在问他。
温凌夜从来嗤之以鼻,他拒绝承认。
但此刻不得不认输,他真的一头栽进去了,更可怕的是那人,从始至终在隔岸观火。
一片沉默中,沈宁再次开口,声音清清冷冷,像说着不属于自己的事:“我住院也没用,医生无法确诊,如果你们真想让我开心一点,就让我出院,不然我可能死得更快。”
几个男人捏紧了拳头,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沈宁能这么淡然地面对即将死去这件事,甚至还轻描淡写地用这件事来威胁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