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不眠的身形纤瘦,没什么重量。
这导致他是被一大群汹涌的人群挤得双脚离地,给莫名其妙地挤进一间宿舍。
他的衣服和头发,全被人群给挤乱了。
之前小心翼翼绑好的领口扣子全松开,一头黑色碎发乱蓬蓬地翘起几根发丝。
他的胳膊和脸蛋不知被谁的衣服给蹭到,奶白色的娇嫩皮肤上多出几道红痕。
简不眠微微倒吸一口气。
——这届新玩家的求生欲还挺强的。
简不眠一边想,一边找到一个还没有人占用的空床铺,漫不经心地躺下。
杂技团里的宿舍环境很恶劣,昏黄色灯泡,黑色水泥地地板,宿舍内的床位是大通铺,密密麻麻摆了很多张床,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枕头和被子呈黑色,看不出脏不脏,闻起来只有潮味。
但总比没地方睡好了。
简不眠注意到宿舍内唯一的彩色,是印在墙壁上的画。
——是一个小女孩在耍杂技。
她在踩独轮车,头上顶了一个球。
只不过她的头不是正对着简不眠,而是360度扭过去,只露出一个扎着一对麻花辫的后脑勺。
尽管如此,仍是看得出她被画得非常生动,像是真人一样,微卷的发丝、血色的发圈都清晰可见。
像是活生生被嵌进墙里一样。
小女孩画的左下角,涂有一串血红色的字。
【大家今天也要努力练杂技哦!不然会被淘汰掉的呢!淘汰掉就不能为贵客进行精彩的杂技表演了呢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