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他也想去人鱼那里看一看,看看对方有没有给他准备吃的。

简不眠揣着鸡蛋,来到关押着人鱼的水房。

他还没有走到水箱边缘,水面就泛起了淡淡波澜,熟悉的银色脑袋从中探出。

俊美的人鱼趴在水箱边,湿漉漉的银发垂落,他扬起唇角:“早上好。”

他看见简不眠揣着鸡蛋,疑惑道:“咦,你怎么把小鱼蛋带过来了?”

简不眠听着小鱼蛋这个称呼,默默把鸡蛋放进口袋里,嘀咕道:“没什么……顺手就拿来了。”

人鱼轻笑一声,一手撑住脸颊,气息慵懒:“实验员们没有对你进行受孕检查吧?”

简不眠摇摇头:“没有,我把鸡蛋拿出来给他们看了,说是……我给你生出来的小鱼蛋。”

简不眠莫名想起在手术室里阴恻恻的冷风、突然灭掉的灯,像是什么人在特地保护他。

人鱼听见少年含含糊糊的后半句,心情有点愉悦,他颇有兴趣地继续问起:“然后呢?”

简不眠:“……”

简不眠挠挠脑袋,低下头,耳朵通红:“然后,有个实验员……来,来问我……”

他的脑袋几乎要像鸵鸟一样埋下去了:“问我怎么样把这颗鱼蛋生下来的……”

人鱼轻笑一声,笑声低哑性感。

“哦?那你是怎么把它生下来的呢?”

简不眠:“……”

他简直想立刻把这颗烫手的鸡蛋扔掉了。

他以为和实验员说关于鱼蛋的这件事,就已经非常羞耻了,没想到还要和人鱼再说一次。

啊啊他是逃不掉这个梗了吗!

他总感觉男人在明知故问地捉弄他,但由于对方太过一本正经,他根本没法找到揭破的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