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十皇子在东殿晕倒,秦择知道此事会传出去,他估算着消息何时从东殿传到内廷,留给奉元帝犹豫思量的功夫,再算大内侍从内廷过来东殿的时间。秦择是故意挽起十皇子的裤腿,掐着时间段令小太监给十皇子腿上上药,让过来的大内侍碰个正着。
那么的自然。
伤处不给人看见,又怎叫人深刻。
若无此举,顶多只觉得十皇子病了。两者严重性全然不同。
秦择瞥见十皇子额头出了汗,小孩儿眼睛明亮许多。他勾了勾唇,那浅浅的弧度稍纵即逝。
听闻十皇子近日待遇不错,奉元帝派人送了几次东西。
他走过去,十皇子抬起头:“夫子,这轮椅真好使。”
秦择:“嗯,回去用午膳了。”
十皇子转着轮椅跟在秦择身边,见到其他人时,他的气势收敛,就好像宝珠慢慢蒙了一层灰。
十皇子又变成那个灰扑扑,不起眼的小孩儿。
秦择恍若未觉,午膳后,他离宫回府。
十皇子也回了殿宇,大宫人给他的小腿,上药油按揉。
“殿下,奴婢的力道重不重。”
十皇子:“还好。”
大宫人闻言放心了些,继续按揉,十皇子感受着腿上传来的丝丝疼痛,觉得这伤很值。
皇后派人来说,他伤好之前,请安都免了。
皇后厌恶他,他又何尝不厌恶对方。
十皇子垂首,遮住了眼中的戾气。
宫里的流言他听闻了,十皇子毫不怀疑,他为皇后跪抄佛经,险废双腿的事是淑妃派人传出去的。
他是一把随意的刀,人人都想用他来对付皇后。锋利时就用用,钝了就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