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赵小兰烧水的功夫,张峰志打量了一下屋子的摆设。
屋顶是用稻草和瓦片遮盖的,有些年头的横梁上径直垂下一盏灯泡,昏黄的外壳已经说明了它久远的年代。
房间角落里,一张木桌破旧得看不出年代,桌子上还有半截没有燃烧完的蜡烛,显然这家的主人平时晚上不经常开灯,吃饭的时候估计也是点上蜡烛照明。
这个年代农村电网改造还没有完全展开,很多偏远山村能通电就不错了,电费更是没有标准贵的离谱。
也难怪赵小兰点蜡烛照明,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这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。
桌子的一个脚已经有些朽掉了,造成四个桌脚长短不一,底下拿了一小块瓦片垫着才勉强保持了桌面的水平。
尽管如此,房间的地面还是扫得很干净,屋里的东西虽然破旧,但仍然规规整整地码放好。
这家女主人的爱干净和勤劳持家的态度,张峰志不禁感慨了一下干净和贫富无关。
苏琉璃没和他交朋友之前,张峰志去过她的闺房,那个脏乱差程度,连最邋遢的大学男生都要甘拜下风。
桌子上扣着一个碗,应该是吃剩的早餐。
张峰志有些好奇地掀开,只见里面是两个黑乎乎的土豆。
泥砖屋显然有些年头了,墙上有着或大或小的缝隙,要是到了冬天,外面的寒风顺着缝隙吹进来,恐怕屋里要比外面还要冷上不少。
赵小兰的三个小孩站在旁边好奇而又怯怯地看着张峰志和二牛两人,最小的含着手指,两行鼻涕流下来都没察觉。
张峰志眼睛有些发涩,让二牛到车上拿自己的公文包过来。
他有点低血糖,担心在村里工作不能按时吃饭,平时在包里总是放些饼干糖果什么的。
赵小兰烧好了开水放在暖水壶里端出来,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瓷碗倒上。
“赵大姐,刚才听你说不是在村里开小吃店吗?怎么就给孩子吃这个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。”
张峰志说道。
赵小兰听了神色顿时有些黯然。
“让大兄弟你见笑了。
本来家里的日子勉强也过得去,但最近林小田说我不交超生费。
要是不从他,就不给我开店,还要把我赶回家。
这坐吃山空的,带着小孩子我又没法出远门干活,他这是要把我逼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