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我醒来的时候,并没有在榻边看见他。
但念在这一天我让他提心吊胆的,折腾他折腾得厉害,我宽宏大度地没放在心上,反而去将我做好的那只双鹤香囊翻了出来,打算拿给他。
我将香囊翻出来,握在掌心,又去披了件斗篷,才走到门前。
正要推门,却听见外头有交谈声。
萧玄钦就在檐下,同我隔着一道门。他面前还有一人,我仔细辨认了一番,应当是李御医。
推门的手顿了顿,鬼使神差般,我将耳朵贴在门缝。
他们说话的声音刻意压低,若不是紧紧贴在门前,应当是听不见的。即便这样,也只隐隐听得两句。
直到李御医没忍住,提高了音量:“陛下,那药虽有强身健体之效,但娘娘体弱,用药太猛,恐会伤身啊!”
“娘娘那药,断不能再加剂量了。”
我一怔,想起每天都被萧玄钦盯着喝的那碗药来。
萧玄钦捏了捏眉心,似是疲惫:“朕知道。朕这些日子来翻阅了不少医书古籍,找到了一张方子。这次叫院首来,就是看看这方子,用不用得。”
我下意识地攥紧手里那只香囊。
天清气朗,两只白鹤行于云端。
“她不能记起来。她要身体康健,陪朕百岁千秋。”
我的手骤然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