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友们将她拉开。

她继续发疯。

而我面无表情。

当天，弟弟就咽了气。

爸妈伤心极了。

全家人来到火化场，我走在人群的最后。

姑妈来到我身边，问我：“婷，以后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
“你弟弟没了，你爸妈不会轻易放过你的。”

“你妈就是个疯子，你爸也只听她的。”

我握紧了手，抬头望了眼灰黑的天空，那里风云涌动，就好像上天也在怜悯我的遭遇。

“你赶紧找个人嫁了吧。”

“赶紧出去工作，出去就别回来住了。”

（19）

我妈将弟弟的骨灰带回了家，她放不下，要在家里看见我弟。

人都死了，她还要跟骨灰一起过日子。

第二天，我妈请来一大群人做法事。

我和姐姐们都在场。

天下起了雨。

身体不好的我发起了烧。

大姐和二姐关心了我两句，却像戳中了我妈的神经。

她豁然转头，把我们都吓了一跳。

她咆哮起来：“别演戏了，装什么装，大家都没事，就你矫情，淋一点雨就不行！”